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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我上山了,随着脚步的移动,冬天的山野逐渐空旷起来。偶尔会有几株耐寒的小草顽固的挺在田梗上,仿佛在用它瘦弱的身子跟寒冷较量,路边的野草叶子上挂着稀疏的雪花,风吹在脸上冰冷冰冷的,像小刀划过脸庞。除了几棵老松,橡树挑着枯黄的残叶,杨树、白桦只剩下光光的枝杆,有着没有树叶衬映的另一种美,咦!没有了树叶对它的遮掩,它是不是会寒冷?是不是会孤独?是的,它一定会寒冷一定会孤独。
冬天是一个寂寞的季节,是一个凄凉残酷的季节,人们常常想要找个情人来过冬,好像许许多多的爱情都是从冬天开始的。或者人的天性都是如此,都怕过一个人的冬天,两个人的冬天应该是温暖的,至少在心里是,感到寒冷时彼此紧紧的拥抱,互相取暖,张小娴说:“治疗感冒最好的方法是把冰冷的双脚放在情人温暖的肚皮上。”冬天本就寒冷,而再加上孤寂那将会变的更加寒冷,身体和心灵上双重的寒冷。而这个寒冬将是一个双重寒冷的冬天,我的胸口滚烫,可是那双冰冷的脚正在走向何方?一段惊天动地的恋情,将在这个冬天面临雨雪冰霜。
山崖下卧牛石被积雪浸润的冰冷刺骨,而我却把鞋脱掉把脚丫踩在冰石上,任凭寒气穿过我的脚心直至我的心房。远处一丛桦树迎风舒展着红红的枝条,妻子曾说,枝条上渲染的是相思鸟寻求爱侣吐的血。……想起来了,春天我曾在这片桦树下捉蝴蝶。嫩芽初绽,白桦树抖动着半透明的叶子真像多情的姑娘,白桦期待着,腼腆的招手,抚慰着我的目光,一阵微风吹来,树儿招展,多像我的爱妻拉着我的手走向婚礼的殿堂……。“哇……”一声山鸦的凄鸣,将我无边的思绪,从春天的树林拉到冬季的卧牛石旁。
雪,下雪了,一片片白色的雪花,那是一种晶莹无暇的白。大片的雪花在空中飞舞,落在树上、山上也落在我的脸上,在我的脸上和原有的小溪汇合,一滴滴的流淌。
世上只有雪花没有依附,没有根也没有枝,它的结束不是凋谢与枯萎而是点点滴滴的消融。一旦落到地面就将是它的终结,我曾为雪花的悲剧暗自心伤。
儿时几多美好的时光,我一到冬天就不愿动,朋友们谑称我是属狗熊的,在冬天要冬眠。冬天我常常躲在温暖的家中,一个火炉,几个烧土豆加上一本心爱的书。再找一个没人打扰的角落坐着,那才叫真正的幸福。可是我是人类,就得体味四季,也随四季生长,不管是寒冷与温暖,还是炎热与凉爽,终究逃不过也躲不掉。
冬天又来了,不由的心里打了个寒颤,虽然喜欢冬天却害怕那份寒意,就像喜欢秋天却恐惧那种凄凉一样。不过我要卸下所有的害怕与恐惧,套上所有的胆气与坚强。重新振奋的我,要把冬季娶做新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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